双珠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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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珠凤

剧情

洛阳才子文必正,奉母命偕仆至南阳索债。时逢观音生日节,顺至问心庵括香游园,不期邂逅更部霍天荣之女定金。必正爱对方貌美,且早慕其才女之名,正思虑如何与之接近,适捡得定金所失落的珍珠凤钗一支,不禁喜出望外,乃假冒姜斌之名独访倪卖婆,认作姑母,请她作保卖身入霍府。是夜,卖婆女阿凤以为必正有意于已,便委身订下婚约。必正终入霍府为书僮,改名霍兴。殊料真姜斌窃得必正衣衫后下河洗澡溺,必正之仆误认主人已死,即抱衣帽哭回洛阳报丧。

天荣妻韩氏,有兄为兵部,逢嫂生月,夫妇俩往贺,定金因惠小恙未随。韩氏闻甥女不适,命霍兴折园内并蒂莲花十二朵送之解闷。必正得此良机,乃将珠凤藏于花中,计上堂楼会见定金。定金追问缘由,必正直言相陈,后经婢秋华从中撮合,两人旋私订婚约。

必正乘隙回洛阳,知母因闻凶信已悲恸而死。叔文平章妻徐氏,素与仆来富有私,谋独春家财,故置毒酒中害死亲夫,反诬侄必正杀双。洛阳县令胡炳,本与必正父有优,接诉状即捕必正入狱,并命禁头杨虎暗中处死。杨虎曾受恩手必正交母,自不忍害之,出于无奈,只得以亲生字哑三官代死,而纵必正逃走。

翟定金忽得报,其父已将她许给周翰林之子周文彬,乃与婢秋华同改男装,欲至洛阳寻文必正。为加掩饰,临行秋华又放火焚烧堂楼。霍天荣以为女儿及婢必死于大火,故将卖婆女阿凤收作继女。定金主嫂路遇刘景安封王回朝,便必正名随留刘家。定金因代景安作酬天表,为帝所赏,饮赐状元,授左都御史,代巡河南。至洛阳,微服私访文家,在必正灵堂前哭吊时,方从老仆口中得知其尚留人世。

文必正自狱中脱逃后,被潮广富户李春芳认作继子。一日,必正独自在园中面对珠凤诉说相思,为李女珠凤所闻,误:以为彼故意相戏,邸归告父母。李责问必正,必正无言以对,随后便不告而别,前往京师。不久,他以李必正名应试,得中状元,去相府拜谒座师。刘景安有意将女翠英许配之,即命定金作陪。时霍天荣接刘景安信,亦赶至京师。定金忽改女装出见:霍天荣面露难色。刘顿感事态严重,乃定计伪称霍必正出京途中急病身亡,由已奏请理丧。翌日,文必正衔刀上殿请罪,受命复归原姓,返里守制,服满供职。后文必正与霍定金、倪阿凤、刘翠英、李珠凤相继成婚,并纳秋华为妾。(蒋达)

考略

清乾隆年间,已有名传奇《双珠凤之抄本流传,黄文旸曲海》及焦里堂《曲考》均予收录。此外,李斗《扬州画舫录》亦据此收入“国朝传奇”条,谓“词曲劣,无姓名”。黄文旸“曲海》自序“乾隆辛丑间,奉旨修改古今词曲,予受盐使者聘,得与修改之列,并总校苏州织造进呈词曲。因得阅古今杂剧传奇。阅一年事竣。”按:所谓“奉旨”享,即乾隆四十五年(1780)十一月上谕江南织造伊龄阿及盐使全德查剧本、删改抽撤一案。由此推知,传奇双珠凤>至迟在一七八○年之前已有抄本流传,甚或搬演于舞台。惜乎传奇本迄发现,所演故事乃赖弹词以传。另有小说双珠凤,当系坊间据弹调改作。

《双珠凤》又名《五美缘》。弹词、道情、温州鼓词及苏南宝卷中均有此书目。清同治七年(1868)被江苏巡抚丁日昌列入查禁小说目内,在所附《小本淫词唱片》条里,又引列了双珠凤>中文必正卖身》、《送花楼会”、《来富唱山歌>等片目。

清同治二年(1863)净雅书屋所刊行的绣像双珠凤全传》;为目前所发现之最早刊本,十二卷八十回,不署撰者,并由海上一叶道人于同年题序。清光绪年间刊本绣像双珠凤则为前述刊本之简本,仅十六回。

锡剧双珠凤,与铁名传奇无关。据传民国十五年(1926),锡剧由以前的便装坐唱形式改成古装演出后不久,即由艺人刘洪炳自常州道情改为幕表制的连台本戏巡演于中小集镇。但亦有谓之系据弹词本或小说编演者。然从演出内容来看,似以前说更具可信性。如文必正与姜斌易服,姜氏溺毙河中,及徐氏与来富合谋毒死文平章后反诬文必正等情节,皆出自常州道情,而弹词八十回本却作偷儿窃文必正衣衫后为猛虎所伤,十六回简本另作倪卖婆窃衣穿后被虎所吞噬。

此剧初演时,先为幕表戏十七本,后又发展成二十余本;四十年代中期,更有演至三十余本者。初演之时,由李如祥饰文必正。李为周甫毅之徒,当时有“小生大王”之誉,为锡剧小生行的一代宗师,其唱腔风流蕴藉、深沉敦厚兼而有之,后来的著名演员如王彬彬、王汉青、吴雅童等唱腔流派,均系据李腔衍化发展而成。李演其中的《送花楼会》一折,可演至三小时,在唱[簧调}落腔前,每以独到的四字叠句唱出,数十字一气呵成,故必得彩声,自此双珠凤>渐成锡剧名剧,久演不衰。李如祥在送花楼会》中所运用的唱腔,亦为锡剧小生行普遍袭用。

附记

九五五年,常州市锡剧团蒋达、史曼倩曾整理改编了这一剧目,对剧情作了较大的调整,巡演于苏锡常及上海、南京等地,获广泛好评;一九五八年十一月,朱德委员长在京观看了此剧。整理本于一九五七年由江苏文艺出版社出版。一九六三年,由俞介君、舒适等改编,舒适兼任导演,摄制成戏曲艺术片在全国公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