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应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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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

清乾隆四十八年,无锡豪绅邹炳泰为世袭官位,故将近宅显应桥堵塞成坝,以保“风水”,致使农田水利失调,连年灾荒百姓怨声不绝于耳。嘉庆十九年,久旱不丽,赤地于里,灾情日趋严重,无锡县及金匮县八乡乡民,公推“约正”支浩明到无锡县衙请求开坝引水。新任知县韩复宠不明坝之由来,即准下公。邹炳泰得讯,先对支浩明利诱威胁兼施,后见支不为所动,乃以裁赃等卑劣手段诬陷之,并责成韩知县将其拘捕同时遣兵丁镇守桥畔。邹炳泰于民情,终激起公愤。老熟师黄如金受乡民重托,遂至常州府告状,未获准,适江苏巡抚陈桂生来无锡、金匮等地查察灾情,黄复于接官亭上告下“万民大状”。陈正欲审理,忽接邹书信,于其权势,旋将此案推交韩知县。韩亦不敢按状究办,反以重刑勒逼支浩明收回公,致使支的右腿为刑棍所夹断。后又命其妻秦氏前去规劝,同样未果。

秦氏探监归家,途经水仙庙,大骂“鬼神不公”,随后即投水自尽,幸为师黄如金等所救,遂同赴南京江南总督衙门告状。黄因体力不支,病倒于金山寺。有寺僧觉慧,乃系三十年前因阻止邹炳泰筑坝断流而遭署官之县令杨杰。杨询得实情,愿陪秦氏同去京城上告。然刑部不予准状,六部九卿亦无有敢过问者。杨杰无奈,只得以朝报广为张扬。适嘉庆帝四太子智亲王微服私访,闻知此事已激民怨沸腾,唯恐酿成大患,因而便携秦氏和觉慧僧进宫面君。

巡抚及知县见灾情特重,跪求邹炳泰让民一步,允许暂行开坝,以苏民困,但邹仍执意不允。乡民们至此忍无可忍,遂合伙冲向显应桥,意欲强行开坝。官方正拟以武力弹压之际,忽传下圣谕:准许乡民开坝,释放支浩明,赐邹炳泰自尽。于是坝开水泻,万众额手称庆。(俞介君)

考略

此剧所叙确系无锡实事。桥在锡邑西门外,南临太湖,北皆河道,故有调节湖水之作用。豪绅邹炳泰为保“风水”而堵桥断流,实是我害民生的罪恶行径;群众与之抗争多年,足以显示无锡乡民所具有的顽强斗争精神。以家乡戏表现家乡事,褒扬家乡人,使地方剧种在题材方面具有地方色彩的这一优良传统,无疑应值得重视。锡剧在常锡文戏时期,既产生过具有鲜明地方色彩的古代斗争传奇戏克宝桥》;也涌现过反映当地现代斗争生活的如褚凤娣》、《倪黄狼》、《一条黄瓜三扁担》之类的剧目。这一历史经验似可很好总结一番。

“显应桥》在其成为锡剧之前,就早有人将它写成“香诰”,以纪念这一斗争的胜利。那时每逢三月惠山庙会,各乡青年男女皆手捧香烛,口里唱着“香”,唱一节,拜一节(称之为“香拜”),以悼念逝去的乡贤先哲。这一习俗直至一九三八年日寇占领无锡之后才被迫辙止。

解放前以幕表形式演出此剧时,颇受无锡一带广大观众的欢迎。首演这一剧目的是余步云和由他所组合的班社。余本人在剧中饰演支浩明,曙做俱佳,深得好评。

附记

一九五二年,江苏省锡剧团俞介君曾对这一史实作了广泛的社会调查,又从余步云及支家后代那里获取了不少珍贵的资料,并搜集到若于“香告”,然后在此基础上整理编写了新剧本。新本在无锡公演时,极受四郊近乡农民的欢迎。此本后由北京宝文堂书局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