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人传记:锡剧名家季春艳谈爱人周东亮:他对我批评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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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4日下午,来自江苏省演艺集团锡剧团的国家一级演员季春艳走进了江苏文艺广播直播室,与《梨园漫步》主持人刘璐分享了她对锡剧艺术的热爱,她和倪同芳、周东亮的缘分。

季春艳,国家一级演员,中国戏剧家协会会员,师承著名锡剧表演艺术家倪同芳。荣获首届中国·江苏文化艺术节“舞台艺术新人奖”;第五届江苏省戏剧节“优秀表演奖”;第五届“江苏戏剧奖·红梅奖”大赛“金奖”;第四届江苏省小戏小品大赛“优秀表演奖”;第六、七届江苏省锡剧节“优秀表演奖”。2018年成功举办江苏省文联“精英精品工程”——“春华秋艳”锡剧精品专场。

刘璐: 季春艳是一位80后花旦演员,也是江苏戏剧界旦角中最年轻的国家一级演员。请问您是如何接触到锡剧的?是不是从小就在戏曲上有很高的天赋?

季春艳: 接触戏曲是源于我的奶奶,我的奶奶非常喜欢看戏,从小奶奶带着我长大,她经常带着我去看戏。一般孩子进入剧院是要打瞌睡的,而我从头看到尾,回家就穿着长袖子的衣服或裙子比划。奶奶就说,是不是以后要去学戏。

刘璐: 小时候看舞台上的演员是什么样的心情?是不是想我长大后一定也要站在舞台中央?

季春艳: 那倒没有,只是上了学后逐渐懂事,在文艺方面还是有点小天赋,是一个文艺积极分子,参加学校里的歌唱比赛、朗诵之类的活动。后来省锡剧团来定向招生,招生的老师到了我们学校去,然后我就去报考。

刘璐: 当时家里面是否支持?

季春艳: 奶奶最喜欢看戏,但她却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因为奶奶说学戏很辛苦,她知道演员台前很光鲜,但幕后很辛苦,在舞台上是冬冷夏热,还要每天练功。这些奶奶都是看在眼里的,她喜欢看戏,也了解一切,她很舍不得。但是奶奶的反对没有阻止我这颗想到省城来求学的心。

刘璐: 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在锡剧团主演的戏是什么吗?演出前和演出后是怎样的心情?

季春艳: 第一次主演的是《风流状元》,由《绣襦记》改编的戏。这部戏实际上是周东亮他们那一批老师先排的,然后让我和汤达这一批新演员去锻炼演出一下,由倪同芳老师带队。倪老师和周东亮带着我们青年演员出去走向市场,通过演出来不断地实践。当时有很多天的巡回演出,倪老师一直跟在身边,在每场演出结束后进行指点辅导,然后自己再努力,慢慢的离角色人物越来越接近,是这样一个过程。

刘璐: 您曾成功塑造了《玲珑女》中的李翠英、《绣襦记》中的李亚仙、《玉蜻蜓》中的志贞等多个生动的艺术形象,其中您自己最喜欢的是哪个角色?

季春艳: 其实演员对自己塑造的每一个角色都是喜欢的,没有最喜欢的角色。每个人物性格是不一样的,想要演好每一个角色,就得把它的剧本读通了,当你掌握好和扮演好的时候,会觉得很过瘾。

刘璐: 季春艳给我的印象是非常善良淳朴、低调内敛,现在是做好了贤内助,辅助周东亮在艺术上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辉煌。之前有提到,周东亮在演出《风流状元》的时候对您的帮助很大,那么在之后的道路上,他对您的帮助有哪些?

季春艳: 比如在有新戏的时候,他会帮我分析人物,怎么演唱,怎么塑造得更好,在形体和声腔上对我都有很大的帮助。

刘璐: 周东亮会不会在您每次排练、表演结束都要评价一番?他是以批评居多,还是肯定居多?

季春艳: 批评居多,哈哈。因为是自己家人,就不用很客套地说优点了,还是很直白地把一些不到位的地方指出来,帮助我改正。

刘璐: 有没有考虑之后也让孩子走上戏曲的道路?

季春艳: 看以后的情况吧,我想他出生于梨园之家,唱几段是必须会的,现在就会哼上几段,哈哈。说到孩子,因为我们这几年工作特别多,对他的陪伴不是特别的多,心里还是有些小辛酸的。

刘璐: 您和周东亮对于锡剧的理解是一致的吗?

季春艳: 应该还是相同的,他的一些理解应该是比我还要掌握得更到位、更全面一些,因为他的演出更多。

刘璐: 你们是怎么相知相爱的呢?有没有什么相处中印象很深刻的事情,方便和大家分享的?

季春艳: 其实在我的眼里,那个时候他已经是一位知名演员了,是一位我很崇拜也很尊敬的老师,倪老师和他都在一起帮助我们提高。然后从崇拜、尊敬,再慢慢地到互相了解,然后走到了一起。还是因戏而结缘,如果不是从事这个职业,我们也不会走到一起。我也曾经有过几次想离开剧团的小念头,最后也没有离开,还是坚守在了这里。现在东亮的社会影响力和艺术成就都处于一个黄金阶段,我都应该多支持他,还有戏迷朋友对我说过:“周东亮不是你一个人的,是我们大家的,你要照顾好他。”哈哈。

刘璐: 与丈夫一起出演的戏多吗?您和他在台上与和其他男演员在台上的配合有没有什么不同?会觉得更容易,还是反而压力更大?

季春艳: 自从他当了团长后,我基本上参与单位的新戏排练蛮少的。其实对于舞台上来说是相同的,在舞台上就不是生活中的谁,而是舞台人物了,是戏里的角色,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区别。

刘璐: 当初是什么缘由要把昆曲的《牡丹亭》移植到锡剧?

季春艳: 主要是我的老师倪同芳她一直有这么一个想法。我小时候跟昆曲老师学过《游园》一折,给她留下了比较深的印象,在她脑海里一直有这么一个想法,想把《游园》真正地移植到锡剧的舞台上,来规范锡剧闺门旦的舞台表演质感,她也策划了很长一段时间。2016年的时候,倪老师牵线搭桥,找到了孔爱萍、丛海燕两位老师,想为13级在校的孩子们专门打造移植这一出。当时我正好生完孩子,老师问我愿不愿意一起学,我说我非常愿意,就一起学了。先把昆曲的一招一式完全搬到了锡剧的舞台上,再融入了锡剧的唱腔,还是一个比较完美的结合。

刘璐: 大家反馈怎么样?

季春艳: 反馈挺好的,大家觉得曲调优美,用了我们锡剧很多的玲玲调、老簧调开篇,很优美的调子,让观众听了印象深刻,觉得移植得很恰当,很到位。

刘璐: 能不能和观众们说说您与倪同芳老师的缘分?你们是如何认识,在什么情况下拜师的呢?

季春艳: 其实一直喊老师,正式拜师是在她新唱片出版的新闻发布会上,交换了拜师帖。进团后和倪老师接触的比较多,当时倪老师还是业务团长,把我们这批带出去,不停地在舞台上实践,这个对于演员来说有很大的帮助,因为演员需要观众对我们的检验,需要舞台的实践。在这个一个多月的时间对我是有很大帮助的,倪老师还是很信任我,给了我这样的机会。我有时候还跟东亮开玩笑说:“在艺术上,倪老师给我的机会比你给我的机会多。”

刘璐: 倪老师是个什么样的人?您和师父平时是怎么相处的呢?

季春艳: 倪老师对艺术非常的严谨,每到有演出的时候,就会早早地练唱,一遍又一遍地排练,练得满头大汗。倪同芳老师虽然退休了,但是一直在做着对锡剧有益的事情,包括前几年我们的孩子们刚进来,他们的唱念课就是请倪老师专门去开课的。我觉得我和倪老师是亦师亦母的关系,她像母亲一样,不仅关心我的业务,对我的生活也很关心。其实小的时候很害怕老师,因为老师是名家,觉得她一定很严肃的。慢慢长大后发现,老师对我业务上很关心,生活上也很关心,到了拜师以后,我也是经常看她,或者电话联系,我觉得我们之间就像是母女的关系。我今天成绩和老师们是离不开,感谢他们无私的教诲,借此机会要谢谢他们。

刘璐: 现在很多戏曲艺术家都会去探索戏曲未来的发展道路。比如唱腔是要固定还是贴合人物、戏曲创作是要继承传统还是注重创新,等等。您和您的老师或者爱人有没有讨论过类似的问题,你们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呢?

季春艳: 倪老师对唱腔方面,特别是我们近期排的两个新戏,她觉得有创新是好的,当然还是锡剧的老腔老调更受观众的喜欢,更好听。东亮应该也是这么觉得的。传承为主,再融合创新。

刘璐: 您在2018年成功举办了江苏省文联“精英精品工程”——“春华秋艳”锡剧精品专场,带来的《玲珑女·行路》、《牡丹亭·游园》、《玉蜻蜓·游庵定情》三出精彩折子戏,您对于那次演出的感受是怎样的?

季春艳: 那次演出非常感谢文联领导,还有我们团领导的支持,能有那样一种机会站在舞台上,真的非常荣幸。那天演出其实我自我感觉状态还是蛮好的,是学艺那么多年的,对领导、老师、观众的一次汇报,整台演出觉得还蛮享受的,没有很担心。

刘璐: 那三出应该算是传统折子戏,您前不久出演的《显应桥》属于新编历史戏,您是更喜欢演传统剧目还是新编剧目?

季春艳: 传统戏是让我们青年一代好好地把一些老的东西传承好,以后有机会的话再传承给下一代。新编剧目我觉得也可以融入和借鉴一些传统的东西,同时在导演的帮助下,来把角色更加丰满一些,有更大的空间。

刘璐: 最后还有什么话想对听众网友们说?

季春艳: 我想对我们年轻的观众朋友们说,偶尔的时候可以放下手机,走到剧场看戏,你静下心来会发现戏曲还是有魅力的,我相信现在的戏曲不会让你失望,走进剧场一定会让你看到结束的。在现场看和在网上看是完全两个不同的感觉,现场会让你震撼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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