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刘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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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考+
荆州唐云卿、黄山毛龙与襄阳刁南楼,三人义结金兰。毛龙赴京赶考,唐云卿即随刁南楼同回刁府。
一日,刁南楼出门访友,唐云卿在书房操琴,刁妻刘氏乘隙而入,诱唐暗通款曲。云卿直言相拒,刘氏只得羞愤离去。南楼归,云卿借故即便辞行,刁决意随唐同去维扬游览。
刘氏相思云卿成疾。其婢玉兰深知主之心思,遂计议邀约东邻王文来府诊脉治病。王文与刘氏在切脉时彼此浪谑挑逗,频频调情,临行又关照刘氏“醋要当心”。王走后,刘氏揣摩“醋”字,方知其约期廿一日酉时重聚。是日,由玉兰接应,王文越墙前来幽会,自此便与刘氏主婢俩结下奸情,夜夜厮混,从不间日。
刁南楼自维扬归家,刘氏即在东楼没宴接风。玉兰唯恐奸情败露,旋以“鹤顶红”置于酒中将楼毒死,并传家人王禄报丧,谓其路受风寒急病身亡。刘氏贴身小婢庆祧,见状惧遭同样厄运,即潜逃至陆卖饼家躲匿。
时毛龙应试得中状元,奉旨出京巡查襄阳。微服私访中悉知刁南楼猝亡事竟成茶坊酒肆奇谈,乃突至刁府祭奠。毛龙见刘氏孝服内穿系红裙,哭声亦并不哀切,便暗自盘问家人王禄,得真情后即命其禀告南楼小妾王氏,嘱她据实呼冤。翌日毛龙作官吊,王氏和王禄于灵堂呼冤,毛当场准状,并立时拘捕刘氏及玉兰。毛龙复将此案交布政使童文正审理,并授以大令和尚方宝剑。
刘氏父刘仁杰官居通政使。他软硬兼施,胁迫童文正反脱案子。童决意秉公而断,于勘察现场时搜得王文折扇一柄,随即将其缉拿归案。陆卖饼见机行事,领庆桃出首,并偕同王禄至公堂作证。童据此审理定案呈报刑部。刑部乃立命将王文、刁刘氏及玉兰跨木驴游四门示众,尔后处决。(蒋达汤亚娟)
【考略】
此剧源出宝卷《果报录>。戏剧以此为题材搬演者,似较曲艺早些。但因屡屡遭禁,流传不广,故剧目难以作考。明代有佚名传奇《南楼传》,为专写刁刘氏之故事。清初佚名传奇《倭袍记》(有传抄本),则并非专写刁刘氏之故事。同一题材的曲艺作品有弹词《绘图校正果报录》(即倭袍传》,作者不详(《弹词书目》作海芝涛著)。此外,随园主人有小说《绣戈袍全传》,郑振铎《中国父学研究》(第六卷)谓:“此书即演述弹词《倭袍传》之故事为小说者”。
《倭袍传》见诸于丁日昌查禁小说书目。但其中尚有《摘锦倭袍》一目,乃系专辑《倭袍传》中刁刘氏之故事,即自刁刘氏与王文通情起,至刘、王及玉兰被处死止,刊本名为《重刊唱本雅调诊脉全传》。另有《诊脉通情>一目,则疑为此书之摘本。
锡剧于三十年代末据《倭袍传》及《校正果报录》搬演,以幕表连台本戏形式见诸于舞台。首演此剧的艺人为陆文奎、周宝翔、白玉秀及周菊英等。陆文奎以丑角饰演王文,颇得传神之妙。为演好此角,他曾广交医界朋友,与海上名医张晓峰(外号张聋聲)过往甚密,后据所学之医药知识,在《诊脉》中自编自唱,词文通俗而不失庸俗,能一气唱出百余句,且句句皆不重复。周宝翔饰毛龙,在《吊孝》中以低沉迂回的〔慢簧调〕和〔哭调〕交替融会使用,不仅字正腔圆,且感情十分真挚,每每引起观众之共鸣。至于白玉秀和周菊英所分饰的刁王氏与刁刘氏,在《吊孝>中由于人物所处的境地迥然相异,一个是哀痛欲绝,一个是“猫哭老鼠”,故演出时两人的感情色彩对比相当强烈,这四位艺人连袂登台,堪称珠联璧合。
解放后,此剧已鲜见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