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窗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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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窗棂
洛水河边梅家村姑娘梅翠琴与青年祝金林皆有爱慕之心,互通款曲。某日,祝在王三嫂的酒店中喝醉了酒,王趁机搬弄是非,说是梅姑娘已另有新欢云云,于是祝带着酒意前去梅家寻衅。他拿了块小黄石先打梅的窗格子,梅开门请祝进去,他却怒气不迭地说“这个门槛有别人来跑了”,不肯进去。梅用激将法说:“父亲讲过,谁进左脚砍左脚,进右脚斩右脚。”祝说:“那跳进来呢?”梅回说:“一齐斩!”这样,祝就被梅所诓,跳进门去。梅见他面色不好,询其原因,祝反唇相讥:“哪有小白脸好看!”梅发觉祝酒醉,问他有没有心事,祝又说“讲出来怕你要难为情”。梅答曰:“日间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祝于是要她解释为什么年初三在梳妆台上有顶男人帽子。梅回说是哥哥嫂嫂拜年来时放的。祝又逼其罚咒以明心迹。梅受屈后佯作生气将祝推出门外,并说他冤枉好人,不如上吊死了……祝赶紧推门而入,见梅仅用绳系在后脑勺,始知是假,只得认错。梅趁机令其跪下,罚磕响头赔礼。祝始以拳头出地假充磕头,梅不允;旋又用脚板击地,仍为梅所不依。祝叫苦不迭:“你何必这样认真!”梅说:“谁叫你赶来寻事?”祝无奈,口称“吃了害人酒”,乃重新磕头。梅翠琴一把将他扶起,以示和解。于是,祝金林历数了酒醉误事的故事,并从此戒了酒。(钱惠荣
【考略】
此剧最早见诸于报刊的演出广告,是在一九三二年四月二十五日,演于上海安乐茶园。它的故事情节比较简单,演唱形式亦相当原始,具有对子戏的特点。但其语言颇有特色,如祝金林在王三嫂店中以螃蟹酒、豁拳助兴时唱[紫竹调],唱词为:“一只螃蟹八呀八只脚,二只大钳子呀一只青蟹壳,钳又钳不下嘛,拍又拍不落,十指尖尖便把酒来筛。二只螃蟹十六只脚,四只大钳子呀二只青蟹壳……”唱中嵌入数词,且数词依次递进,唱来别有情趣。再如祝列举的酒能误事的唱段,后来也衍化为戒酒的“赋子”,为不少剧种所搬用,原词是这样的:“皇帝贪杯江山失,做官贪杯丧前程,仙人贪杯难上蟠桃会,妖怪贪杯显原形;男子贪杯遭横祸,女子贪杯失闺门。……皇帝贪杯是哪一个?汉刘秀贪杯斩大臣,酒醉斩了姚期将,二十八宿命归阴,只为贪杯起祸根,弄得朝堂不太平。为官贪杯是哪一个?宋朝潘洪大奸臣,双龙会上打一仗,害了杨家父子们,幸亏六郎告御状,拿捉潘洪阴阳审,审出口供明案情,他的前程坏干净。仙人贪杯是哪一个?八仙当中吕洞宾,贪吃几杯醉酩酊,蟠桃会上无他份。妖怪吃酒是哪一个?白娘娘下山去报恩,吃了几口雄黄酒,红纱罗帐显原形。男子贪杯是哪一个?唐朝薛刚小将军,正月十五元宵节,酒醉御道闹花灯,打死王子与王孙,三百余口葬在铁丘坟。女子贪杯是哪一个?阎婆惜贪杯起祸根,也是贪吃几杯酒,结识徒弟张三郎,宋公明失落招文袋,宋江杀惜命归阴。我从此戒酒永不吃,金玉良言值千金。”
【附记】
老艺人过昭容、王嘉大的记录本,收编在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的《传统剧目汇编·锡剧分册》第二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