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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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

秀才李锦堂,课读为生。有女秀敏,娇艳聪慧,童生金玉桢久有爱慕之意。

清明节,塾馆放学,李锦堂应约去友人家饮宴。金玉桢趁机去李家,适逢秀敏倚门盼父,拒其于门外。金便口称借茶解渴,想借此以通款曲,李入内茶,金随即跟进堂屋。

秀敏见玉桢彬彬有礼,出语文雅,又见其哀求情切,·遂为之心动,乃出对联以试其才。金便以联语暗通情,李亦借出联答之,初拒后允,终至两情欢洽,结下私情。(陈一冰)

考略

清余治《得一录》卷十一之二所录《翼化堂条约》内,附有“永禁淫戏目单”,其中即有此剧。可见那时它已被作为淫戏“永禁”,不准点演的,“如敢点演,立将班头送官究贵,或罚扣戏钱三干文,以将来。”

《翼化堂条约》未附年月,但紧随其后之文,则署清道光十六年(1836)。由此推测,此剧最晚在一八三六年之前就已颇为流行,而这出剧目的形成,当更草于此。

《借茶>取材之始因,已不可考。现存传抄本为自秋荣之整理本,其整理前的原本则早已失传。目前的传抄本内容并不淫荡,语言亦颇洁净,不属于对子戏中的“荤戏”(淫戏)。其中共有联语十五副,语多双关,除第十五联外,其余的十四联均由李秀敏出上联,金玉桢答下联。.不妨将这些对联抄录于后:(1)门对青山,早淡夜浓昼碧绿一桥凌白水,春深夏浊秋晶莹,(2)万国九州通天理一一五湖四海共春秋,(3)红荷白藕青莲籽一绿竹黄鞭紫笋娘,(4)老莲种种出新莲,包含小籽新竹长长过老竹,欺先生,(5)茶芽似雀舌一一香茗赛龙涎,(6)雀舌未经三月雨—一龙芽先占一枝春,(7)六尺丝带,三尺围腰三尺挂一床锦被,半床遮体半床空(8)风狂浪急,劝渔翁及早回头一树密林深,教樵夫正好下手,(9)竹本无心,皮外多生枝节一一藕虽有窍,肉中不染污泥(10)阶前蚯蚓,一肚泥(疑)心一一屋后蜘蛛,满腔丝(思)意,(11)画上果,猿猴百计难偷—一园中名花,蝴蝶一定要采,(12)月明星稀,此夜断然无雨一-天寒地冻,今宵必定成霜(双)(13)炭黑火红灰似雪—一麦黄麸赤面如霜,(14)桌悠悠,痴跛跛,!今生休想一一娇滴滴,嫩葛葛,咳!前世姻缘,(15)竹夹梅花,君子好逑红粉女一蝶穿杨柳,娣娥也爱绿衣郎。

从现存传抄本来看,其内容并不淫移,可能是白秋荣在整理过程中已删去了淫荡的部分,或是当初士大夫所谓淫戏的概念与今人不同。“翼化堂条约》“永禁淫戏目单”中有“凡其他新戏之近于调情密约者,一概永禁,不准点演”之注脚,可见“调情密约”者即是“淫戏”,故“借茶》被归入“永禁”之列。自此以后,在演出中又陆续加进了不少对联,如“乡下姑娘红菱脚城里先生橄榄头”,“竹竿提篮父擦子稻章扎秧母抱女”,“门外皂荚倒挂于锭墨一一院内芭蕉卷起万本书”,“脚踢开磊三块石一一手分出字两重山”,“雪压竹子头着地一一风吹荷吁背朝天”,·从而形成了这一剧目的明显特点。在幕表戏连台演出时期,由于剧情的需要,每每在戏中有吟诗作对的场面,说戏师傅便把这些对联集成起来,使之便于教学,又构成演唱内容,方面既可作“饶头戏”在正本前演出,另方面亦可使演员加深记忆。剧中所列的对联,在演出不同剧情的剧目时,都可择需选用。解放以后,未见有剧团演出过此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