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体专注:一朵红花分外娇——写在经典锡剧《红花曲》复排上演之际

一个剧目之所以成为经典,必久演不衰、必成就名演员和名流派、必有名段名曲传世……这些因素在锡剧《红花曲》中无一不备——这剧目在无锡和锡剧界是个里程碑式的存在,曾经风靡江南,它成就了一代名角梅兰珍和她的梅派唱腔,它的许多名曲名段广为流传,因而当无锡黄静慧文化艺术中心准备再度排练这一传世名剧之时,我拊掌叫好,认定非遗传承人、锡剧名家黄静慧慧心透彻、慧眼独具,为曾经被誉为华东三大剧种之一的锡剧做了一件大好事。

笔者曾经就职于无锡艺术创作研究所,是时,所里的几位前辈都参与了锡剧《红花曲》的创作,包括剧本创作、作曲、舞美等。大家聚在一起“讲老空”时,说着说着就会把话题带到当年《红花曲》创作之时,那是段振奋人心的岁月,由领导带着到纺织厂深入生活、设置人物关系、构思情节细节、切磋台词唱段,甚而音乐服装道具。经典唱段《你看那锡山惠山紧相靠》的词作者钱惠荣老师在谈及一气呵成这段唱词时,深情道:“那是个‘比学赶帮’的火红年代啊,我偶然看到家乡的锡山和惠山,一低一高,灵感袭来、激情升腾,立即把‘比学赶帮’的抽象化作了家乡尽人皆知的山与山比较的具象,最终落笔‘莫道惠山高又高,哪及泰山半截腰’句子,显示了‘山外有山、天外有天’的学无止境主题。”

一部好作品的内涵是十分丰富的,往往可以意会多个主题和意蕴,锡剧《红花曲》也不例外,它体现了纺织女工“干一行爱一行精一行”的职业态度;展示了创新与保守的碰撞;显示了“集体主义与个人成长的统一”及“个人价值融入集体事业的价值观”;彰显了“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女性力量;突出了“精益求精”的工匠态度;表达了“在合作中实现共赢”的愿景;示范了“终身学习与自我革新”的襟怀……一句话,它歌颂了人人争戴大红花的火红年代!因此,现在再度把这出好戏原汁原味地搬上舞台,具有很强的现实意义。余生也晚,在那个火红的年代我还是个高中学生,但也能感受到20世纪60年代初那几年社会昂扬向上和人人奋进的风气及豪气。所以《红花曲》的诞生正当其时,为社会和国家的进步着实添了一把火、加了一把油。

《红花曲》的诞生,在艺术上可以说是完美丰富了梅兰珍的“梅派”。如果说《珍珠塔》定格了王彬彬的“彬彬腔”和梅兰珍的“梅派”,那么《红花曲》把“梅派”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梅兰珍在剧中的唱腔如“从山阴道上行,山川自相映发,使人应接不暇”,哪怕不看舞台呈现,只闭目而听,也是莫大的享受。怪不得自《红花曲》问世,锡剧旦角皆效“梅派”吟唱,入门拜师梅兰珍者不计其数。黄静慧是梅兰珍的入室弟子,完美继承了“梅派”的意韵精粹,成为中国戏剧梅花奖得主、国家级非遗传承人。这次她全力投入,将恩师的代表作再度搬上舞台,并担纲主演,既是对恩师的报答,也是对恩师诞辰一百周年的致敬;再者,这部经典《红花曲》搬上银幕已经一个甲子了,父老乡亲怀念久之,所以《红花曲》的再度亮相,实乃锡城这个寒冬季节最温情的一抹亮色。

有道是“山到成名毕竟高”,无锡的锡山和惠山皆非高山,但名声卓著,堪比泰岳,它们在无锡父老的心目中就是名山,因幸运地出现在《红花曲》中,更成为名山中的名山,那么我们的锡剧也因《红花曲》等著名曲目而成为江南极具魅力且有活力的一大剧种。

一曲红花春意闹,装点梅枝分外娇。从此锡惠比泰岳,山到成名何须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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