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汗水劳作显本色
酒汗水劳作显本色
六十年代风云变幻元常 , 在王兰英参加 “ 青代会 “ 两年后的一九六四年 , 全国的戏曲舞台上发生了巨大变化。古装戏一律 “ 封箱 “, 帝王将相、才子佳人被赶下舞台 , 现代剧目一统天下。在这大变革的转折点 , 为了使人们的思想认识能跟上新形势 , 教育者必须先受教育 , 于是 , 一屹以 “ 自我革命 ?“ 为主要内容的《面上社数 , 在省属剧团展开了。十鄂《下楼洗澡 , 淑众 “ 人人过关 “, 大会动员 , 小组《帮助 “, 个人都在受 “ 教育 “。王兰英当然亦不饷外 , 须对自已的世界观、文艺观米一番 “ 洗炼 “, 将《名利怡想 “ 、个人主义 ? 统统 “ 倒 ? 出来。
既然古装戏不能演了 , 就必须赶上形助 , 尽快排现代戏。当时 , 就全国来讲 , 也确实出现了一批优秀的现代剧目 ,几靡一时的歌剧《江姐》就是一例。省锡全体演职员在宁观看了空政演出后 , 反响强烈 , 感触很大。团部在考虑诸多因秋后 , 决定移植排练《江姐》。
经过《面上社教 “ 后的省锡剧团 , 排练场从无迟到早退现象 , 所有演员、乐队每天都要报到 , 集中看排戏。导演讲话时 , 倦大的场所 , 连一枚钢针掉落地上 , 都能听得见声育。谁要离开排练场 , 必须请假 , 经剧务同意方能离去 , 即位要上厕所方便 , 也要用手势向剧务示意。这里不去评说这
种措施的利弊 , 但那种创造角色 , 钻研业务的艺术空气 , 时至今日还值得让人回忆。当时 , 全团上下都有这样的说法 :《江姐3排练场的组织纪律 , 对艺术一丝不苟的严墉作风 ,在省锡团史上应该写上一笔。
排练开始了 , 一台大戏三世同堂 , 演员阵容相当强 , 其中王兰英和徐秀峰共同饰演剧中的双枪老太婆。演这个角色 , 当然又是新课题 , 如何表演好这位戎马一生 , 赤胆忠心为革命的华莹山游击队司令呢 ? 王兰英和以演老旦著称的前辈徐秀峰共同探讨 , 相互启示 , 取得共识 , 以 “ 双枪 “ 的革命荣雄形象入手 , 着力表现出人物在特殊环境中的岫高思愚境界 , 多侧面、多方位地塑造出一个受人尊敬的 “《英雄老太 “,而这一切都紧紧围练和突出一个 “ 情 “ 字。
双枪老太婆身上的革命情、战友情、母子情…... 在华莹山和江姐 ( 姚澄饰 ) 会面的一场戏中 , 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在这场戏里 , 双枪老太婆和江姐其实都知道江姐的丈夫彭松涛已经牺牲。然而 , 为了不使对方悲伤 , 两人都强抑心中的昨. 痛 , 相互瞒真情。尽管表面装平静 , 但激烈的感情冲击 , 终使 “ 司令员 “ 答非所问 , 语无伦次。当儿子华为不慎说出“ 城门口挂的人头是彭…...“ 时 , 她一拍桌子 , 双目圆脊 :“《华为 ! ? 这一动作与其说是对儿子失言的责备 , 不如说更 .是发自对敌人杀害战友的愤恨 ! 静场后。只听江姐轻轻一声4我都知道了…...“, 接着 , 在 “ 司令员…...! 《江姐…...1的呼喊声中 , 两人相拥而泣 , 这一双为革命而失去亲人的老少 , 声泪俱下。王兰英扮演的司令员 , 这位久经沙场 , 饱经风霜的老人 , 对江姐深情地说 , “ 哭吧 , 在亲人面前你就尽情地哭吧 ! “ 这是对战友的安慰 , 更是一种崇高的革和情- 操 , 同时 , 也表达了她自己对丈夫的无限哀思。擦干了泪水 ,,
她们又化悲痛为力量 , 昂起头 , 挺起胸 , 继承先烧的遗志 :踏着他们的血迹去迎接新的战斗…...
坚强的革命意志 , 细腻的感情世界 , 如此紧密地揉和在一起 , 合情合理 , 毯无妍揉造作之态 , 更无硬凄拼合之嫌。
王兰英塑造的双枪老太婆一一一位可敬可亲的革命老妈妈形象 , 自然得到了众多观众的赞赏。
形势发展甚快 , 是年年底 , 省属剧团的人员分批赴农村 , 参加 “ 社会主义教育运动。省锡首批人员去句容 , 第二年八月初 , 王兰英、王汉清等作为第二批人员来到苏州地委集训 , 加入社教工作队。
为了下基层有利于开展工作 , 上级领导要王兰英智用别名。是啊 , 如果用原名王兰英 , 到苏州地区当社教工作队员 , 人家一听名字就晓得你是演《双推磐3的名演员 , 就会转移目标。在第一批去旬容的人员中就发生过此类事情。有一次 , 一位《工作队员 ? 去找生产队会计谈话 , 要他交待问题。
谁知这位矮小的驼背会计早已摸到底细 , 知道这个队员是“ 唱戏的 “ , 谈话中 , 驼背会计突然跳到凳上 , 噗皮笑脸地说 , 《你翻个跟斗给我看看 , 我就交待。这个荒唐的举动 ,使在场的其他几位 “ 队员 “ 都忍不住要笑出声籼。因此 , 大凡名人参加工作队 , 必须隐去真实姓名。面对这个问题 , 王兰英犯难了 , “ 贼不改姓 “ 是王家的祖训 , 以前曾为此事而两次发生麻烦 , 但到头来终未改姓 , 也未换名。眼前这事怎么办 ? 为了大局 , 为了工作队的纪律 , 她毅然同意 , 改名“ 王琦2。经过短期集训 , 随队来到昆山县玉山镇旁的红峰大队。
她落户人家的主人叫长根 , 住的是靠河边的一闵草屋 , 夫妻两人带个小孩 , 生活很苦 , 穷得出奇。天已渐冷 , 床上远
是铺着条破草席 , 盖的是条没有被面也无被底的破棉絮。宇天 , 早上起来 , 寒风凛刺 , 夫妻两人只得先到冰天雪地里跑上儿圈 , 以此暖身。这户人家是工作队的依靠对象 , 可是草屋实在太小 , 王兰英蛮落户在此 , 但晚上不得不住到大队部隔壁的寡妇家中 , 每天《晚出早归 “。工作队要与贫下中农实行 .“ 三同 “ , 第一就是同 “ 吃 “ 。她和另一个队员徐克俭吃在长 _根家 , 每人每月交三十厅粮票 , 十四元钱 ( 是那时一般机关食堂的伙食标准 ) 加上房东三口子 , 五个人吃在一起 , 由徐 _克俭操办。五个人二十八元钱吃一个月 , 其艰苦程度可想而矣 , 咸菜、青菜当家 , 柜子上从未沾半点茵。王兰英是苦出 .身 , 对此毫无怨言 , 心里倒是十分同情长根一家的境况。冬 .天到了 , 她望着房东家床上的破席 , 悄悄地和队友商量 :“ 我们伙食再省一点吧 , 好积点钱 , 莉房东家做点好事。2就这祥省一点 , 积一点 , 给长根家买了被面、被单 , 当时乳 -这些除了钞票还要布票 , 他俩就贴上 , 但再要买棉胎 , 就要“ 计划 “ 了。他们自己没办法 , 只好向社教分团写了申请报 -告 , 经过有关儿个部门的 “《特批 , 才算办成此事。
长根的妻子患有严重的眼疾 , 无钱治疗 , 红肿不堪。王兰荣不由想起当年母亲患眼疾的痛苦情景 , 心里很不好受 ,,妹颐不得经济拮据 , 自己拿出钱来 , 几沙支[孪【「言舌厉〕…盖妄」袁女主 \至!]安'3^~'州治病 , 直至痊愈。长根夫妻俩十分感激。1
二[二喹介…_队…』〕[飞『亏【熹【〈〕 “三同” 目 _寥瓮菩 “吃″ “住” 外,另]个重要内容就是 “《同劳动。说到劳动 , 王兰英能干的活还真不少 , 割稻、种麦、积肥、做草塘…... 苏州昆山地区于农活历来很讲究 , 有人说这些地方种田就象绣花。而且妇女也是口里的主力军 , 男劳力拿得起的活 , 她们都能顶得上。工作队中许多队员虫能吃苦耐劳 , 但因未做过田里活 , 特别那蟾
城里人 , 所以劳动关过得很吃力。王兰英从小在田量里长大 , 这次下乡《自我改造 ? 的决心又大 , 因此 , 劳动起来就是和当地妇女相比也毫不逊色。例如 , 尚河泥这个活 , 一般都由男劳力担任 , 而她十三岁时在姨夫那里所学会的船上活 , 如今却派上了用场。只见她在尚河泥的船上 , 又是扭线 ,叉是播果 , 蚀然天已起冬 , 还是汗水一身。当地的群众 , 特别是一些妇女 , 对此感到好奇 , 这位纤纤之身的《王琦2 ,还真有一手。她到底是什么人物 ? 有人说 “ 可能是中央首长的老婆2, 也有人猜测说是 “ 象评弹演员 , 但无论是那一种说法 , 都和她眼前的劳动情景 “ 对不上号 “ 。群众的秘赞 ,房东的表扬 , 逐级反映 , 给社教总团部的陈西光团长知道了 , 他以总团的名义 , 不仅表扬了王兰英 , 还号召党员要向她学习。
以后一段时间 , 为了运动的需要 , 工作队员集体开伙 ,王兰英也由寡妇家搬到了食堂内住宿。条件有所改善 , 荸菜也上桌了 , 不少队员由于 “ 苦 “ 了几个月 , 见有苇菜就纷纷解 “ 倩 “。王兰英则不然 , 还是经常吃素 , 这就引起了食堂的负责人一一一位常熟师傅的注意。有时他特地留一些挚菜 , 待王兰英就餐时告诉她 , 然而王兰英还是买盆蔡菜下饭。一次 , 这位老师傅忍不住了 , 趁买菜时就对王兰英说 :“ 你要求进步 , 艰苦朴素是好的 , 但老吃葛菜 , 身体也要当心啊。“ 王兰英很感激这位常熟师傅的关心 , 这次她买了一盆二角五分钱的糖醋排骨。其实 , 事情的真正原因 , 还是由于王兰英的经济不宽裕。在下乡参加社教前不久 , 由于性格 ,志趣和生活习惯等不合 , 她已与宋词离了婚。一个人收入虽说不低 , 每月可拿一百八十七元 , 在当时已属 “ 高蕙 “ 阶层 , 但开支太重。与宋词离异后 , 她将乡下的老母接到南
京 , 虽说这位老人还是十分勤俭简朴 , 时常以青菜下饭 , 但做女儿的总是想方设法要使母亲晚年舒适些 , 去昆山后每月给老人留足了生活费 ; 兄弟三林因患肝病 , 她将他接到南京 , 住进省中医院 , 平均每月要九十多元的医疗费 ; 先生汤国祯年事已高 , 歇在家中 , 经济要给予一些接济 ; 缪秀铃夫妇、徐庭若老俩口 , 都是当年的恩人 , 老来有苦怎能视而不见 ? 此外 , 在南京时免不了家乡有人来、过去患难时的同事来 , 一个个都得好生接待 , 否则别人就会说王兰英 “ 出了名忘了本 “。这样七扣八除 , 一月工资所剩无几 , 又没有什么积蕴 , 唯一的办法 , 就只能 “ 亏待 “ 自己了。
王兰英作为工作队一员 , 和当地的群众关系极好 , 一些“ 四不清 ?“ 干部也慈意和 “ 王琦 ? 同志接触 , 倾吐自己屹心里话。当地有个生产队长 , 苏北人 , 是工作队审查的重点对象 , 要他承认 “ 贪污问题。不承认过不了关。他看工作队的 “ 王琦 “ 心地善良 , 因此找上门来。王兰英通过前一时期的接触 , 觉得此人比较老实 , 因此就耐心启发他 , 要他 “ 轻装上阵。这位队长哭着诉说了那些不实之事 , 然后算了一笔生产队的收支细账 , 最后发觉一个问题 : 队里的全年收入 , 即使社员不分红 , 生产队一分钱也不开销 , 全给队长“ 贪污 ?“ 去 , 也达不到工作组要他承认的数字 ! 对于这种不符实际 , 捕风捉影的做法 , 王兰英心里真有点愚不通。出于同情心理 , 她向工作组反映了这些实情。哪知事与愿违 , 反被一个女队长狠狠批评了一顿 , 临了还掷给 “ 王琦 ? 一句话 : 《你的立场站到郧里去了 ! ?
运动后期 , 总团部要求文艺团体就地取材开展宣传活动 , 省锡人员 , 也就投入了创作和排练。分团部还指派王兰荣等一行去上海观摩学习中南区的优秀剧目 , 回来后和花旦
演员啧月琴赶排了6双教子》。
首场演出开始了 , 除省锡外 , 同台的还有其它文艺团体。
只见著名苏州评话演员金声伯登台亮相 , 他一改以往的长衫打扮 , 穿了一套褪了色的人民装 , 精神抖撒 , 中气十足 , 说表做赚 , 十分精采 , 一回现代书《上山打虎》 , 绘声绘色 ,说得场内笑声连片 , 连那些 “ 四不清 ? 十部也智时忘记了心中的苦恼。只见金声伯一个身段 , 举手投足时 , 露出了裤管上的一个大补钉。
王兰英上台了 , 一出《双教子3 , 使那些矫宠孩子的农家妇女受到了教育。就在这时 , 台下赎喊戴截有人指着台上说 , “《这不是工作队的王琦吉 ? “ 还有儿位锡剧老观众指名道姓地讲 , “ 怪不得那样面熟 , 原来她就是演6双推磨3的王兰英 ! ?
我们无意评说这场 “ 社教 “ 运动的孰是孰非 , 但王兰英自己对昆山之行有这样的感受 , “ 生活是艺术的源泉 , 因此 , 这几个月的锻炼 , 对我来说是有益的 ? 。
照片

美韵锡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