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有关红色革命题材的舞台作品大量问世,以戏曲形式来书写革命英雄主义的作品亦不在少数,其中不乏艺术质量过硬的优秀作品。由江苏省演艺集团锡剧团创作演出的锡剧《董存瑞》,便是一部剧本立意深远、音乐设计多元、具有重要时代意义的新剧目。在全体演员们的精彩表演下,成功地把董存瑞为了战斗胜利而英勇炸碉堡的形象立在了当代观众眼前,让观众被其舍生忘死的革命英雄主义精神所深深感动,久久不能平复。
革命英雄主义精神的还原与讴歌
该剧以《董存瑞》来命名,说明了该剧是一部关于英雄人物的传记式作品。但是,编剧并不是简单地悉数发生于董存瑞舍身炸碉堡的前因后果,而是通过董存瑞参军、第一次战斗、申请入党、智解一连之围、谦让毛泽东勋章、英勇炸碉堡等重点事件,讲述了董存瑞从“四虎子”到“战斗英雄”的身份转变过程及其崇高的革命英雄主义精神的形成过程。同时,编剧更通过人物的情感深入描写,凸显了上述过程的生动与真实。
在剧中,观众可以看到作为“民兵”的董存瑞面对敌人的子弹,坚守阵地丝毫没有退缩;可以看到参军之前,作为弟弟、儿子的董存瑞与家人间真挚的亲情流露;可以看到作为“八路军”的董存瑞因为子弹问题的误会而产生的“小情绪”、当遇炮弹袭击时保护机枪手的奋不顾身;可以看到他为了争取更为艰难的任务而申请入党的主动性;可以看到他为了给一连解围而看准战机出手之果断,且并未因“党员还在考察期”而放弃自己的想法,坚持了自己对党员初心的认识:“做党员,更不能只顾自己”;可以看到他对可能面临的“处罚”的主动承担和对战功奖章的低调谦让;可以看到他在爆破队长选举时的团结协作意识;更可以看到他在炸掉敌人碉堡时视死如归的精神,他的唱“面对党旗早选定,此生就是党的人。为求共产主义真,粉身碎骨不变心”,便是其准确的写照。
评论家胡一峰认为:“真实的史事不能直接搬上舞台,也无法自为地表现某种精神。艺术是通过形象说话的,形象则是依托故事而成立的,感人的精神如不能转化为立在舞台上的形象,就无法打动人心。只有当史事经过故事化的淬炼,形象才得以塑造,精神也才得以凝练。”【1】
应该说,通过上述诸多情节的艺术转化,本剧准确地呈现了一位伟大的共产主义战士精神和情感世界的深层内涵,并且“赋予战争题材人性和革命性的统一,人物的丰富性和复杂性的统一,从而揭示战争题材中人物的生命价值、精神信仰和情感归宿,最终将个人之情升华为理想之情,革命之情,实现小我和大我的真正统一。”【2】
也将董存瑞身上的革命英雄主义精神还原在了舞台上,并进行了深情的讴歌。
多元艺术特质的呈现
人物形象的塑造在剧目中的成功,还需要在表演、音乐、舞美等层面的通力协作。该剧在成功地塑造了董存瑞英雄形象的同时,在表演上也有诸多可圈可点的亮点,值得肯定。
首先,文武双全的表演风格。作为传记式的剧目,在描写人物的心理活动、塑造人物形象方面,自然有诸多抒情性的文戏表演,然而该剧也巧妙地将武戏融进了故事的叙述中。在第二场中,连长让取得胜利的战士们谈一谈第一次战斗的感想,在不同战士诙谐幽默地讲述自己的“尴尬”表现时,均会有一串武戏动作展现:或虎扑、或前后空翻、或抢背、或吊毛等。不仅念和打的功夫配合紧密,也展现了锡剧丰富的表演艺术特征。在攻打隆化中学一场,爆破组战士们在实施爆破任务时,借助精彩的武戏动作,“书写”了敌人火力之凶猛、爆破任务之艰巨、之惊险。
其次,多元化的音乐设计。在唱腔音乐上,不仅董存瑞、指导员等主要人物的唱腔高亢明亮、刚柔相济、游刃有余,显示出演员扎实的功底,而且,该剧还运用了男声对唱、男女混声合唱、齐唱以及帮腔等多种唱腔表现手段,以描述不同情节、呈现人物心理活动:或欢快的胜利时刻,或紧张的战争氛围,或坚定的革命信念。如第一次战斗胜利时宣传队员的女声齐唱,在一连面临严峻战斗状况时董存瑞与班长的对唱,在炸碉堡时董存瑞的心理活动等等。在背景音乐的设计上,作曲家也匠心独具,运用了民族乐器的solo和乐队的协奏等形式,让音乐“不离场”,准确地烘托了气氛、配合了人物的活动,也让音乐牢牢地“抓”住了观众的耳朵,使其情感变化被剧情的发展所紧紧牵动。此外,在马大力讲到“土改”时,舞台灯光变换后,“插叙”进了当地老百姓跳起秧歌欢庆“土改”的喜庆场面,让观众在紧张的战斗氛围中,得到了情绪上的调剂。总的来说,该剧的音乐设计,曲牌使用和板腔变化恰到好处,在注重不同人物、不同场景音乐的多元呈现的同时,更体现了剧种音乐的特色和地方音乐的运用。
再次,声光电的虚拟与“真实”。写意是中国戏曲艺术的最大特点,对于传统戏而言,一桌二椅子便可以演绎大千世界、世间百态。而在现代戏当中,越来越多的实景在舞台上出现,大大减弱了从语言到动作的写意性。但是,随着舞美技术的发展,声光电等手段则在一定程度上通过意象化的立体建构,打造出近乎“真实”、让人身临其境的戏剧场面。如本剧开场时老支书带领民兵抗击“鬼子”以及最后一场炸碉堡的场面中,爆炸声、机枪和步枪声以及闪动着的光柱,与演员们的表演一道,完成了对激烈战斗场面的艺术勾勒。
董存瑞精神的时代意义
习近平总书记说过:“包括抗战英雄在内的一切民族英雄,都是中华民族的脊梁,他们的事迹和精神都是激励我们前行的强大力量。”在新的时代,我们同样需要革命英雄主义精神的营养。
评论家刘恩波认为:“创作者到最后比拼的不是技巧,而一定是思想,要让观众在人物命运的起承转合中看到更远处的精神之光、灵魂之光。”【3】
那么,反观锡剧《董存瑞》,它以中国传统戏曲的形式来书写英雄人物视死如归的、忠于党、忠于人民的革命英雄主义精神,让我们看到了民族、社会的楷模所具有的人文精神、思想脉动和价值取向,这些正是他们留给长在新时代的我们的宝贵财富。他们弘扬了时代先锋的崇高精神,弘扬了英雄人物的人生境界,更宣传了中国共产党员的优秀品格。
纪念,是为了更好的前行,以董存瑞为代表的革命英雄人物的崇高精神,让我们反思现实生活的来之不易,让我们反思作为一名中国共产党员的初心和使命,让我们摒弃一切消极的思想,“打起精神”,以甘于奉献的精神,努力工作、顽强拼搏,为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中国梦,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与传播而贡献力量。
美韵锡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