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人传记:梅香四溢|董红:从“一枝梅”到“领头羊”,锡剧戏韵传千里

8月20日,第26届梅花奖得主董红与张家港锡剧艺术中心的青年演员们在南京梅花小剧场,联袂献上了锡剧《梁山伯与祝英台》中的经典唱段,让这段流传千古的爱情佳话再度以锡剧的形式呈现,引得台下观众连连叫好,掌声不断。这是董红时隔1个多月后再度来到梅花小剧场演出。上一次,她在这里演绎了锡剧《一盅缘》中《叩庙》一折,浓墨重彩的表演淋漓尽致地呈现了林六娘的痛苦、疲累、期待……让观众心神震撼。

锡剧是由越剧移植而来的地方剧种,此次上演的《梁山伯与祝英台》也是由同名越剧移植而来。祝英台小生与花旦的不同扮相考验着演员的功力。对此,董红有着自己的理解,“虽说祝英台扮成男生,但她内心还保留着女性的细腻情感,与真的小生相比,还是要多一些女性化的表达,能让观众看出是女生。花旦则要展现女性婀娜多姿的身段,演出属于花旦的柔美感。”在董红眼中,祝英台有一种属于现代女性的果敢和勇气,“每个时代都有它的代表性人物,我觉得祝英台就是那个时代的塔尖人物”。

在这里,她开始爱上锡剧,“学了以后就喜欢上了,学一行爱一行嘛”。2011年,浸淫在锡剧世界中已久的董红带着新作《一盅缘》而来,这是一部融合张家港本土非遗河阳山歌的锡剧,以一个实体的茶盅勾勒了林六娘与赵圣关的凄美爱情故事。真挚动人的唱腔加上精妙繁复的身段表演,董红让林六娘的形象在舞台上“活”了起来。

《一盅缘》的首演在上海,这个倾注了满满心血的角色获得好评连连。四个月后,当第22届上海白玉兰戏剧表演艺术奖念到董红的名字时,她还有点懵懵的,不敢相信。“我一个人就去了,妆都是在现场画的,领奖的时候只穿了一条黑裤子就上去了”。之后,还是因为《一盅缘》,董红摘取了第26届梅花奖榜首桂冠。

《一盅缘》是董红身为演员的华丽绽放,而导演则是她身为戏剧人的另一重身份,也是她钻研锡剧艺术的另一种视角。她的学习愿景与张家港从2004年主办的“长江流域戏剧文化节”分不开。戏剧节上董红看到众多剧团的作品,让她觉得需要奋起直追,因此连续三年去到上海戏剧学院的国际导演大师班进修学习。

从2010年开始,董红开始成为团长,也是团里的“大家长”。在她的带领下,张家港锡剧艺术中心接连出品了众多原创锡剧,从对经典文学文本《三三》的改编,到为纪念抗战70周年而作《林徽因的抗战》,再到讲述依法治国的《独角兽之夜》,表现守岛英雄的《云水谣》,锡剧的边界与题材被不停拓宽,时代命题与传统戏曲息息相关。

董红明白作品是她前行的动力引擎,她所在的张家港锡剧艺术中心本身是“县级团”,“一定要足够优秀才能走到市里、再走到省里、全国”。因此,董红一直在不遗余力地培养戏剧人才。在她看来,人才不光关系到院团作品的质量,也是传统戏曲最重要的关键。

拿代表作《一盅缘》的传承来说,董红笑着说:“我们培养了六位林六娘!”因为林六娘的角色很“吃功”,演起来并不容易。董红可以一气呵成的大戏,在青年演员这里,还须几人共同分担方能完成。但即便是这样,也一定要让青年演员上台演戏。她鼓励团里的年轻人抓住每一个在台上演出的机会,“演员一定要在舞台上不断地演,哪怕演错了也没关系。只有多演,才能积累到宝贵的经验”。

现在的董红,虽然依然享受在舞台上演出角色的荣光时刻,但更愿意做幕后的工作。“舞台既残酷又美好,它见证了演员从稚嫩到成熟再到衰退。我肯定也有唱不了的一天,我想在即将衰退之前,把我的舞台经验转化为传承的力量,教给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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