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体专注:奶水恨——锡剧《陈阿尖》观后感

秦巷村第三届文化节邀请了惠山区锡剧传承中心在秦巷广场演出,其中一个剧目就是大型古装戏《陈阿尖》。这部大型古装锡剧由惠山区锡剧艺术传承中心经过一个多月夜以继日的排练,著名锡剧表演艺术家钱伟和倪晓芳、张祖良、殷玉婷等领衔主演,演绎了“子不教,父之过”这个家庭教育的永恒主题,剧情曲折离奇,跌宕起伏,引人入胜,演员演技精湛,念唱做表十分到位,是一部弘扬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精神的好戏,对当今社会的突出问题“青少年的家庭教育”具有强烈的现实指导意义。

中国有许多老话,现在听来仍然很有启发。比如说,“三岁打娘娘会笑,三十岁打娘娘上吊”。这句老话因为运用了年龄和行为结果的两组对比,虽然语言很浅,读起来却朗朗上口,便于记诵,从内容看,很具有现实意义,所以给人留下很深印象。三岁到三十岁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使得称为最伟大女人的母亲落到了最不堪的归路呢?观看锡剧《陈阿尖》后,多少为我们解开了一点疑惑。

这个故事载于记录清朝时趣闻轶事的《梼杌近志》里。在我们无锡广为流传。清末年代,剧中反派主角陈阿尖家境贫寒,是遗腹子,其母含辛茹苦将其拉扯大。陈阿尖对其母的孝心是感人的。一日,幼时的他看到一卖鸭蛋的,他将二个鸭蛋分别藏在二个胳肢窝里,人不知鬼不觉,偷回二个鸭蛋。其母看到儿子偷回的鸭蛋,夸其能干,有孝心,而后烹煎给陈阿尖一朵快颐。又一次,看到一卖咸鱼的,陈阿尖偷得一条咸鱼,放在背后,然后背靠墙壁,站着不走,别人不知,待人散后,将偷的咸鱼交给母亲,母亲又是格外的夸奖儿子能干。又有一次,家里炒菜无油,陈阿尖见一卖油的来了,就手里拿着二个石卵,二个手轮流甩着玩,假装将二个石卵掉进卖油的油桶里,他就慌不及思的将双手伸入油桶捞石卵,其手臂上的败絮破袖棉袄也一并伸入油桶,回家后,将油挤干,也足有斤把,其母又是大加夸奖。人无外财不富,马不吃夜草不肥,不义之财轻松取,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岂不胜过面朝黄土背朝天在泥土里刨食,那可得汗珠子掉地摔八瓣,有没有收成还得看天。盗窃则可以实现一夜暴富的梦想,由此,陈阿尖萌生了做贼的念头,并在这桩事情上下了狠功夫。陈阿尖母亲尝到甜头,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顺其自然了。在母亲的纵容和包庇下,陈阿尖胆子越来越大,偷技越来越精,终成一个大盗,祸害一方。

凭借着聪明的头脑和一身功夫,成年后的陈阿尖频频作案得手,渐渐恶名远扬,当地有名的镖师也屡次栽在了他手里。有趣的是,他所在的陈斗板巷以及邻村,小蟊贼们纷纷望而却步,反而受到了他的庇护。其盗技是绝对一流的,上至官府衙门,下至深宅大院,只要他知道有东西可盗,没有他不能盗来的。为此,苏州府各县捕快竭尽全力缉捕,均告落空。因为首先虽说陈阿尖此人是闻名苏南的剧盗,百姓都知其人,可是官府却没有见过其本人,也就是说官府捕快是个睁眼瞎,就是陈阿尖到了眼前也不知道。其次是无证据,因为此人盗技一流,且躲技也是一流,官府对他是束手无策。

有一年隆冬,大雪纷飞,初更时分,陈阿尖就潜入苏州府衙官银库里,盗走金银珠宝若干。而后,将其藏在苏州观前街上的玄妙观前数十丈高的旗杆顶端那个香斗里。而后,空身一人,连夜从苏州沿着运河塘岸步行百把里路,赶回无锡。当时大雪封路,陈阿尖反穿草鞋,踏雪奔袭。黎明时分到达无锡的南门。他在南门的一家豆浆店里喝了一碗豆浆,临出门时,将豆浆店里的一把铜勺顺手偷走了。等他出门了,主人才知此人就是陈阿尖,出门一看,人不见了,只见一串脚印往苏州而去,知其行速甚疾,故无奈而放弃追踪的念头。早晨苏州府尹得知库银被盗,且根据线索和遗留痕迹,知是无锡的陈阿尖所为,逐快马急令无锡县衙即刻逮捕陈阿尖。无锡县衙的捕快很快得知陈阿尖在南门露过面,待赶到南门知陈阿尖一大早就在此吃过一碗豆浆,然后往苏州去了,因店主给陈阿尖偷去一把铜勺,所以印象深刻。无锡捕快顺着脚印一路追踪,到了苏州城里,由此断定,此盗案非陈阿尖所为,因为此人一大早在无锡往苏州去了,昨晚的盗案在时间上推断陈阿尖无作案时间啊。据此,陈阿尖此人反缉捕的能力可见一斑。

随着陈阿尖作案越来越疯狂,官府在掌握确凿证据后,画图描形,在苏南广为缉捕,陈阿尖见无路可逃,就在家里烧开一锅滚油,脸贴近油面,然后从油的上方,右手将一勺冷水往油锅一倒,其溅出的滚油将他面孔烫的全是大燎泡,待泡痊愈,成为满面的大麻子,官府的缉捕又落空。而且连百姓也不知陈阿尖其人的真实面目了。一次,陈阿尖在无锡北门外高桥的一处民宅豪赌,输的甚惨,有点急不可耐了,脱口说道“我这把不赢,我就不叫陈阿尖。”有密探及时上报,终被捉拿归案。由于其罪恶累累,罪证确凿,官衙很快就核准斩首,验明正身,在法场斩立决。

眼看就要落到身首异处的下场。陈阿尖在死期来临时,才感悟到,如果幼年时,母亲能及时阻止他的劣行,也许就不至于养成恶习,落到现在的地步。应该说他的醒悟也不无道理,可是他怎么不想一想,成年后,他就不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自食其力好自为之,这样也就不会落到如此下场啊!押上法场的陈阿尖,万念俱灰,心中唯痛恨其母,纵子枉法,现在要杀头了。越想越恨哪。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午时三刻快到,陈阿尖母亲哭喊着到了法场,要为儿子送行。其状可怜哪!一个寡妇,儿子未出生就没了爹,现在成人了,却要杀头了,往后,做母亲的怎么苦渡余生呢?其母亲在儿子面前是呼天呛地,死去活来。此时的陈阿尖,对母亲没说别的,就提一要求,说“母亲,我是吃你奶长大的,我在临死前,你也喂我一口奶吧”其母当即依从,将衣襟撩起,乳头伸到儿子的嘴前,不期,此时的陈阿尖,用嘴将母亲的乳头死命一口咬住,生生将其母的半个乳房咬了下来。其母当时痛昏于地,醒来问起儿子,你为何要如此狠毒。陈阿尖道:如果你当时就拦住我,不让我偷盗,我也就不会今日砍头了,我今生今世唯痛恨的就是你做母亲的啊!其母当时是痛悔交加,痛死于陈阿尖之脚前,比大盗儿子还早走了一步。

我们幼时长辈是常和我们讲这个故事的。用现代教育话来说,就是防微杜渐吧!确实,万里长堤,溃于蚁穴,一旦恶习沾上,再要改正,难上加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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