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体专注:锡剧《红梅花儿开》,最亮眼的那一抹红

江姐,是这个时代永远铭记的人物。江姐的故事更是多次被各种艺术形式所演绎:电影、电视剧、京剧、越剧……而7月10日晚,我们看到了锡剧艺术演绎的江姐,这位江姐睿智、果断,有着极强的战斗力,但同时,她又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感的普通人,是一个女儿,一个母亲,一个妻子。可以说,锡剧《红梅花儿开》从剧本创作到舞台呈现、包括音乐唱腔等设计都有突破性创新尝试。

该剧汲取了小说《红岩》、歌剧《江姐》中的精华,重新改编创作,巧妙地将宏大叙事和小人物结合起来,把抵抗日伪军艰苦奋斗作为大背景,满腔热情地讴歌了核心人物江雪琴。江姐的淳朴、善良,有信仰,敢拼敢死,有着忠烈的性格,对生活、未来,充满憧憬和向往。剧作者既写铁血,更写柔情,以小见大。

在二度创作中,导演采用具有浪漫色彩的现实主义手法,让现实主义的大写实和浪漫主义的大写意巧妙地,不动声色地,情理之中地结合在剧情当中,为剧情的高潮起到推动和升华作用。营造出在恶劣环境下、硝烟战火中的浪漫的美感,惨烈的美感,悲壮的美感,震撼的美感!所以,全剧的基调是情感细腻而又充满了大无畏主义精神的,是激昂的,也是悲壮的。

革命战士的拳拳爱国热情是剧目的核心。这爱国情支撑着彭松涛顶着风雪,冒雪前行,勉励着江姐上征途,挥刀枪。更重要的是,这腔热血并非一时激情,而来源于深刻的信念。因此,当像甫志高之流妄图以死威胁之时,江姐也能坚如磐石,绝不变节。更难能可贵的是,江姐既有报国之志,更敢想敢为。“朝天门码头智脱身”与“华蓥山茶铺智取军火”的情节充分展现了江姐的足智多谋与英勇无畏。

剧目还着重笔墨刻画了江姐纯洁又细腻的革命爱情。江姐与彭松涛是相守相伴的爱人,更是惺惺相惜的革命同志。在彭松涛被捕行刑的现场,四目相对却只能“强把悲痛压心田”。但在梦里,江姐一声声的“老彭”是再难压抑的情感的喷发。有情人谁不愿“并肩度春光”“月下诉衷肠”“执子之手永相爱”呢?但正如江姐所言,“为了许许多多像我一样有爹娘有爱人有孩子的人活得更好,我选择的是死亡”。在那段历史里,有多少仁人志士为了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一生战斗,甘做吐丝的春蚕与酿蜜的蜂儿,满腔热血染山川,惟愿神州换日月,惟愿东风浩荡与山河锦绣。情韵悠悠,更显可贵。

除此之外,该剧还成功地塑造了一批颇为丰富的人物形象,真诚地描述了与共和国息息相关的一代人的命运与心路,每个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个性,所有配角的存在都有着自己的意义,剧中的每一个人物对那个时代都有着独特的诠释与思考。

锡剧尤为擅长以唱传情,情于人又多有塑造之功。不得不说,该剧在唱腔设计上颇见功力,充分体现了唱腔应为人物服务,为情绪服务的准则,既有传承又有发展。锡剧老艺术家也排演过现代戏《江姐》,留下了经典唱段“看长江”,《红梅花儿开》在江姐上场的第一段唱腔“看长江”里,就保留了锡剧姚派经典唱腔,在间奏过门上丰富添加了色彩乐器与配器,以便更适应当代观众的审美需求,体现了对经典的传承。

而在其他唱段的设计上,则以人物的个性与情感为中心,不局限于锡剧的老腔老调与程式。创作时也不仅仅是作曲一个人的思路,有些重点唱段,演员和导演会根据创作感受提出修改意见,边排边创,达不到情感的地方甚至反复十多次修改,这一做法不仅体现了剧团的创新意识,更彰显了戏曲艺术所应遵循的传统传作模式。剧中江姐的最后一段唱,完全采用了主演房美华恩师倪同芳的唱腔,“倪派”唱腔清雅而脱俗、柔美而刚健,行腔委婉圆润、十分大气,表演富有激情、感染力强,将全剧推向高潮。

另一点睛之笔就是“红梅赞”的运用和处理。该剧采用“红梅赞”作为主题音乐贯穿全局,在“红梅赞”的歌声中拉开序幕,又在不同场次中通过伴唱、主角吟唱的方式出现。尤其是丈夫老彭牺牲的那一刻,江姐悲痛中吟唱“红梅赞”前两句用道白,后两句用吟唱,把江姐那时的心情表现得淋漓尽致。尾声,江姐站在初升的朝阳前,红梅在日晖的映照下更加鲜艳了。首尾相合,红梅是江姐的象征,更是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战士不屈不挠、自强不息、傲霜凌雪、坚贞不屈的精神象征。

《红梅花儿开》是一个悲剧,江姐与爱人彭松涛被叛徒出卖,双双牺牲,独留下一个孤儿。但《红梅花儿开》也绝不仅仅是一个悲剧。它讲述了一群人撕破黑暗,高举火炬的故事。对于江姐来说,她用牺牲践行了爱人“将生死置之度外,一腔热血写春秋!”的壮志,而他们所期冀的未来——“万里神州涌春潮”“天涯遍地皆芳草,人间处处架彩桥”——正热烈奔涌而来。

一抹红色,是雪间的朵朵红梅,是黎明前东方泛起的朝霞。这一抹红色由江姐等一众烈士牺牲的鲜血染就,组成了五星红旗上最亮眼的颜色。而今天,这一抹红色托起了后辈的我们红红火火的生活。

“红梅花开后,百花就要绽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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