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十年动乱
"刘平鸽对人物性格的刻划,不仅仅停留在理性分析的阶段,而是运用多种艺术手段,把自己理解和体验到的人物情感,准确、细腻地体现出来。"——摘自1986年常州日报(作者:白云)【图片:《红松店》剧照】
学了两年,老师就给我排了《双教子》、《红松店》等戏,在戏中担任主要角色,并到溧阳等地巡回演出。
不久,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开始了,一夜之间团部到处贴满了大字报,砸烂了所谓"封、资、修"的东西,很多戏剧资料、演出照片、服装头盔、演出道具等都被扫地出门付之一炬。在位的领导被拉下马,名曰"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知名度高的艺术家杨企雯老师被剪了个鸳鸯头(一边是长发,一边是光头),挂上"三名三高"、"资产阶级反动学术权威"的牌子;家庭出身不好的、原来被戴上右派分子帽子的人员都称之为"地富反坏右分子",统统打倒在地。吴雅童老师被戴上高帽子,挂上大牌子,每天都被批斗、游街示众。谁也不敢吭声,谁也不敢说话,人人自危,唯恐牵连自己。
1966年11月,剧团正在红星剧场演出《32111钻井队》,当时我在剧中饰演一个妇女队长,这是临时顶上去的一个角色,原饰演此角色的是毛凤英老师,她因婚事得赶回无锡,就到学馆来选中了我顶替她。一天,正在演出,突然遭到一些外地来常串连人员及本市部分群众组织人员的冲击,演出被迫中断,此后所有专业剧团的演出就全部停止了,课不上了,戏不演了,单位也受到了冲击,机构严重瘫痪,群众分裂成两大派。我们学馆也不例外,同学们也分成了联指和主力军两大阵营,融入了大批判、大串联、大革命的洪流中。
为了积极参加文化大革命运动,表示保卫毛主席的决心,我也跟随着文化系统的红卫兵步行到上海进行革命大串联。
那是1967年的冬天,我们一千多人的红卫兵像红军长征一样,每人背个行军包,排着长队,举着红旗,唱着红歌,意气风发、群情激昂地从常州出发,沿着铁轨浩浩荡荡,急切地往上海方向前进。
也许是老天故意为难我们,要考验我们的意志是否坚强,走着走着竟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我们顶着风,淋着雨,一路高歌:"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打得人睁不开眼睛,背上的包袱被雨水淋湿得越来越沉,大家的脚步是越走越慢,歌声也越来越低,出发前的革命豪气荡然无存。
到达无锡已是晚上7点多钟了,我们穿的棉衣棉裤从里到外全都湿透,个个像"落汤鸡",狼狈不堪,队员分别住在男女澡堂里,大家把衣服挂在热水汀上烘烤,第二天早上起来,也不管衣裤干不干就穿在身上继续往上海赶。
老天真是继续考验我们,走了不久又下起了鹅毛大雪,漫天飞舞,不一会就银装素裹,白天白地白茫茫,分不出哪是天哪是地,队伍中年轻力壮的小伙已顶着风雪冲在前面不见人影,落在后面的都是些体力不支的人。有人在路上拦了辆卡车,让我也上去,当时17岁的我,既爱面子,又想表示自己的决心,硬是挺着疲劳的身躯,坚持走到了目的地——上海嘉定。
俗话说:"死要面子活受罪",由于自己硬撑,结果从上海串联返常后,突然发现自己的脸和眼睛都肿了,母亲急得团团转,赶紧陪我到医院检查,医生诊断说我体质差,背着行李走那么多路把肾给伤了,得了肾盂肾炎,得吃半年的中药,且不能吃盐,无盐的生活对我来讲一天也不能忍受,但也只能面对现实,一天天地熬着,实在受不了也会偷偷地拿块萝卜干含在嘴里,给妈看见了难免要嘀咕几句。
美韵锡剧